迷失的目標

May. 4, 2020

迷失的目標

偉大的城市』與『大城市』;『好公司』與『大公司』;『被喜歡』或是『被尊敬』;『進步』與『落後』;『』與『』;『聽話』與『叛逆』、『努力』與『效率』.....等等,似乎矛盾本來就存在自然生活裡。曾經馬先生在台北市長任內,提出要讓台北市成為一個偉大的城市,而不是一個大城市,好不宏偉的願景。當時聽到這樣的宣示時,心裡好激動,不管有沒有達到目標,怎麼說有個願景就是讓人高興,起碼有方向。

表現的越強烈,意味著內心越脆弱,是一種自卑的自尊心理的反射,這種現象出現在你、我的周遭。牆壁上貼的標語強調的東西,往往就是當地不足的部分,是一種直接的反射。台灣是個島國,島上住的居民,心境自然難以高飛,狹小的島國心態,只要有機會,就會以把規模做大,來反映小國有大志的胸襟。得到了多個世界第一的封號,就是少了叫好的掌聲,Price killer、血淚工廠、黑心發源地等等,是外人以帶著幾許輕蔑的態度來看台灣企業的。現在連薪水都不敢跟鄰國比,在在顯示出那份島國的短視心態。

好公司難為,比成為一家大公司還難,因為要有很高的格局。比大,比出暴發戶心態,比出不擇手段的迷失,成了M型化的推手。「偉大」的定義是有尊嚴,受尊重,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個社會、環境,沒有從根本做起,是不可能有偉大的時代。想前一陣子一堆人都在談如何複製賈伯斯,一窩蜂的如野火燎原,似乎買了一本書,送小孩去學一點東西,或是學校強調創意教學就得了。這些都是本末倒置,家長無知還情有可原,望子女成龍鳳本天成,但學校教授跟著起舞就不可原諒了,台灣小孩沒創意是誰的責任?還不是教育惹的禍。還好台灣人健忘,曾幾何時,賈伯斯的名字也慢慢的被遺忘了。

下飛機進入西安,十幾年來已來過西安多次,看到櫛比鱗次的大樓一棟一棟的蓋起來,是進步的過程,卻也看到一個個迷失的臉龐,從身旁擦身而過。高樓、車子、與到處都是高新園區的景象,像灰姑娘的玻璃鞋一般,是進步的一面(看來兩岸的政府,推動經濟的萬靈丹就是多弄幾個高新科技園區)。灰濛濛的天空,整個城市活像個大工地,只看到路邊雜草叢生,建物外觀,剝落斑斑;也不知道是哪個方向的馬路場景(逆向行駛),有點像馬戲團的飛車競技的鏡頭一樣,讓人眼花撩亂。這是個進步的落後,有錢的進步與文明的落後並存的時代,怎麼說,大部分的人還是選擇了有錢,畢竟那是萬事之源,失落只在人心。

看到西安的變化,想想台灣的未來,還真叫人有點擔心(韓國三星在西安落腳,成立快閃記憶體研發中心,進行更大幅度的擴張計畫,得到西安市政府完全的支持)。還好,好多的事情,看到那種台灣式的膚淺作風,也都出現在西安的生活面,總是可以稍微放下一點心。

說一個笑話,在西安,汽車銷售員基本上不需要懂汽車,連基本參數都不需要知道,因為客人來買車都是衝著品牌而來,銷售員只要美麗大方即可(有台灣的味道,車市西施)。

聽說一位陝北人士,要買一輛車送朋友,選定就是BMW。去了BMW的展示中心,銷售小姐告知,他要的款式已賣完了,如果要同樣的款式要再等幾天。銷售小姐介紹旁邊有一台勞斯萊斯的車子,比BMW高檔。這位仁兄只問價位如何,小姐告知比BMW貴很多,大概要三倍價,沒想到那位仁兄當場就決定買這台勞斯萊斯的車子(價格高的面子大,很有台灣味)。

沒想到兩個禮拜後,那位仁兄居然把勞斯萊斯車子給退了回來,理由是他的家鄉沒有人認識勞斯萊斯,都覺得沒送BMW很沒面子,這就是大陸的某種意義的代表。看看大陸,想想台灣,果然是同種同文(文化),有這麼接近的思想理念,有沒有統一不都是一樣!

不遭人忌是庸才,不受人難不為材,為了受尊重,做出一些事來受罵,罵得再多也難成材,只因為有所圖。做作,讓目標迷失了方向,因與果的關係成了問題,是無奈的失落(總是還保留了一點骨氣)。水到而渠成,是一種毫無嬌柔與做作,心中只存在偉大的理念,自然發散出來的格局,是無法特意表現出來的,可惜被誤解了。

領導難為,單車沒有補助輪子跑得快的道理任誰都知道,卻總是迷信自己的胳臂粗。大,容易聽到掌聲,偉大,總是在事後才會被定位,這也是因果錯亂的主因,更是短視的心態所致(失落的使命感與存在的目的)。如果決策是對的,又為何不敢面對,只擔心喪失掌聲,總經理症候群如影隨形的跟在身旁,讓人煩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