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v. 14, 2020

外移、派遣、外包、打工是常見的人事費用樽節做法,卻是生產力下降的元兇

2020-11-14

當經濟發展不再是直線性的不斷上升,經濟發展開始碰到停頓不前,企業的成長目標也出現困境,成本壓力成了可持續發展的重要議題。加上當時日本受到廣場會議的打壓,日幣從360日円兌一美元,一路飆升到180,120最後還出現80日円的局面,逼使著日本企業不得不採取降低成本手段,以維繫企業生存。

人事費用是企業面臨成本壓力時,第一個想到的手段。經濟發展,物價會跟著提升。加上土地與物流的發展,也直接、間接助長了物價的提升。土地的供給彈性幾乎為零,經濟發展過程,囤積與養地的財團操作,供需失衡的情況下,購置廠房與房子的成本,節節高升。這種情況下,薪工族也需要有更高的收入,才得以維持生活品質,卻又提升了企業的經營成本。

為此,採取派遣勞工的做法短暫的出現一些效應,終究還是無法抵擋物價與競爭的壓力,終於外勞的出現,給企業的人事成本壓力,撕出一個缺口,卻是犧牲了知識傳承、持續改善、與企業文化消失的副作用。外勞問題也只是短暫之際,最後在國際化推波助瀾之下,產業外移成了最重要的策略,卻因為技術外流,奠定了台灣與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基礎。

日本如此,台灣也不惶多讓。1970年代承接日本外移的大戰略,加工出口區的政策牽引下,為台灣的製造業奠定了製造技術的根基,也為後來的IT產業鋪路。到1980年代受到IT產業的技術移轉效應,台灣經濟大有取代日本的態勢,成為亞洲四小龍之首。當時的台灣企業,也無不以擴大戰略,追逐第一的思維經營,卻也是開啟微利時代的元兇。

土地高漲,勞動成本飆升,物價飛漲,通貨膨脹的壓力也讓台幣從本來40元的水準,一路飆升到25元的高水位。同質化加上經濟規模的盲目紅海競爭戰略,台灣企業本身又不具備技術能量,很快地就面臨成本壓力的經營。與日本企業如出一徹的,引進外勞,Part time勞動者,最後在開放投資的政策下,如洩洪的水庫,西進成了企業維繫生存的最佳手段。這又是日本企業的翻版,所以說台灣是日本經濟的縮小版,一點都不為過。

全球化與Outsourcing的經營策略,未開發國家的低薪資效應,也隨著外移企業的「在地化經營」需求,以及帶動當地經濟發展,低廉勞動成本的優勢正逐漸縮小,甚至不再存在。問題是Made In China的過度集中與經濟規模的雙重效應,全世界都瀰漫在製造不振、失業率提升,經濟衰退的情況下。直到美國總統川普先生的「美國偉大」政策出台,中美貿易大戰,才看到另一波的企業製造基地轉移潮。

因為Outsourcing的影響導致經濟衰退、失業率提高的地方,保守主義抬頭,政治頓時成了不理性當道的局面瀰漫。右派的抬頭,讓經濟的不確定性更加深,人事費用的管控,似乎不再是議題了,卻演變成為低薪的事實。台灣從亞洲四小龍之首,跌落到四小龍之末,第三名的韓國平均薪資,都已是台灣的兩倍,這些都是微利惹的禍,卻是人事費用錯誤樽節帶來的後果。

前面提到過,外勞與派遣員工對企業最大的副作用就是薪資變成只是一種交易,而不是任務帶出來的價值。當時盛行企業內持續改善提案、品管圈等等的全員參與,以及經驗傳承等K/M都付之東流,再也沒有薪資帶來的價值感。外勞與企業就只剩下賣時間,派遣與打工也只是把時間內的事情做好就是,哪管經營生產力。「得不償失」,個人只能用這個成語來表達。